
他们确实很喜欢我。
喜欢那个听话、懂事、愿意为顾正铎放弃一切的叶栀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
顾正铎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顾正铎坚持要送,我就没拒绝。
拉开后车门,坐了进去。
林书慧坐在副驾驶,回头看我。
“你瘦了好多,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?”
“当年正铎也是没办法,你别怪他。”
她字字句句,都在替顾正铎开脱。
又或者说,在炫耀。
炫耀她才是最后站在顾正铎身边的那个人。
我只看着窗外,没说话。
车里的空气很闷。
到了招待所,我拉开车门就下了车。
“叶栀,”顾正铎摇下车窗:“有时间,我去找你。”
我头也没回。
招待所的房间很小,暖气也不足。
同屋的同事已经睡了,鼾声震天响。
我洗了个冷水脸,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第二天,单位的领导找到我。
“小叶,这次的外宾接待,你做主翻译。”
“对方的首席代表点名要你。”
同事们都很羡慕。
“叶姐,你太厉害了。”
“听说这次的谈判很重要,关系到引进一条新的生产线。”
我只是点头。
叶京,这是我给自己取的新名字。
叶栀,早就死在了五年前那场大火里。
但是我没想到,会在谈判桌上再次见到顾正铎。
他作为军方代表列席会议,坐在我对面,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膀上扛着两道杠。
他一直看着我。
会议开始,我戴上耳机,开始同声传译。
我的语速很快,吐字清晰。
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本事,也是顾正铎亲手想毁掉的东西。
中场休息的时候,同事小王撞了撞我的胳膊。
“叶姐,那个顾营长,一直看你。”
“你们认识?”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不认识。”
整个会场的人都在走动,攀谈。
林书慧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,没有军衔。
是家属。
她走到顾正铎身边,给他递上一个保温杯:“正铎,喝点水,你的胃不好。”
顾正铎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
他的眼神却还落在我身上。
林书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,冲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有挑衅,有得意。
我收回视线,低头看我的文件。
会议结束后,我们单位请客吃饭。
领导特意安排我坐在主桌,顾正铎的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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